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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秋琳)刑责?神州系开始崩塌?陆正耀很危险

admin 2020-09-15 1340 浏览

作者:张可心

编辑:陈涧

设计:布冬

实习生:郭曼怡

陆正耀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6月6日,据财新报道称,有关部门已掌握董事长陆正耀对于公司财务造假的指令性电子邮件,陆正耀将被公诉,并极有可能面临刑事追责。

迫于压力,陆正耀于6月10日 “火速”辞任董事会主席及非执行董事职务。

自今年4月瑞幸财务造假事件引发“神州系”上市公司股价剧烈震荡后,陆正耀便一直忙于切割二者之间的关系,并试图出售其手中持有的神州租车全部股份。

对此,有投资人向无冕财经(ID:wumiancaijing)研究员分析,“陆正耀自己肯定清楚瑞幸造假的事有多严重,急于卖神州租车,本身的债务压力也许是一方面原因,但更大的可能,是其想做财产隔离,避免因为造假的事情对这部分财产造成影响。”

然而,神州租车是陆正耀手中最优质的一块资产,但在瑞幸“东窗事发”后,转手过程并不顺利。

先是接连被传言中的意向“接盘方”坚决否认,后又狠遭“白马骑士”Amber Gem突然终止交易,这其中,不时闪现一个关键人物,陆正耀曾经的“铁哥们”黎辉的身影。

如今,随着越来越多针对陆正耀本人极为不利的消息被披露出来,“铁哥们”也不再两肋插刀,而是处处留有后手。穷途末路之时,被朋友圈抛弃的陆正耀恐难自保。

或面临最高25年监禁

不过二十天,那个在公开声明中强力洗白自己,表示“我绝不是靠‘概念做局’欺骗投资人,而是真心想把企业做大做好,为社会创造价值”的陆正耀,被事实狠狠打脸。

6月6日,瑞幸财务造假事件的调查迎来重大进展。

据财新报道,中国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和财政部先后调查瑞幸,掌握了造假相关证据,其中包括陆正耀对于公司财务造假的指令性邮件。同时,税收方面瑞幸为虚增交易交了税。 

一旦“陆正耀对于公司财务造假的指令性邮件”证据做实,陆正耀便极有可能作为造假事件的“参与者”,甚至是“策划者”,负有不可逃脱的法律责任。

而这其中,市场最关心的莫过于,陆正耀是否需要承担相关刑事责任,以及其一直以来被网传的“加拿大国籍”能否使其免受责罚?

对此,一名专长企业IPO及投资并购的资深律师对无冕财经(ID:wumiancaijing)研究员表示,“瑞幸财务造假,陆正耀作为实际控股人本身逃脱不了法律责任。如果指令性邮件等其他证据做实,其面临的刑事责任极有可能是欺诈发行股票罪以及不披露重要信息罪。”

据了解,欺诈发行股票罪刑法条文显示,数额巨大及后果严重的,最高可处以五年及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

而针对陆正耀的国籍问题,瑞幸招股书中仅显示,陆正耀为中国国籍,香港居民,拥有加拿大永久居留权。

“只是瑞幸在美国上市时采取的是VIE架构,上市公司是境外,运营实体在境内,这个可能稍微有些麻烦。但对于陆正耀这个人,境外公司只是他的工具而已,我们对这个人是有管辖权的。而上市公司这块则要看境外上市公司主体主要违反了美国哪方面的规定。”上述律师补充道。

▲瑞幸咖啡去年5月上市,图片来自网络

依据美国2002年颁布的《萨班斯法案》,一旦提供不实财报、故意进行证券欺诈被坐实,相关高管要被判处10-25年的监禁以及最高500万美元的罚金。”由此,陆正耀最高可判处25年监禁。

只是中美之间不存在引渡条约,即使中国与美国双重追责,实施起来也颇有些困难,且这其中参杂的已不仅仅是瑞幸财务造假的实际严重程度,不可谓不复杂。

事实上,据《华尔街日报》消息,瑞幸财务造假的手段并不高明。

其虚增销售的方式是透过陆正耀的关联公司出售咖啡代金券,涉及数量上千万张。再通过一名虚构的采购员伪造超1.4亿美元的资料和服务付款,扩大成本,盘平账目。此外,在瑞幸上市前一个月,已经有一批公司员工在伪造交易,利用个人账户购买大量代金券。

前述报道披露,瑞幸伪造交易的关联公司包括青岛志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达特英菲(北京)数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征者国际贸易(厦门)有限公司等。其中,达特英菲和征者国际贸易的法人均是王白因,即陆正耀的同学,也就是神州收购宝沃这一交易中的“白手套”。

被朋友抛弃?

“基于瑞幸财务造假事件本身,以及瑞幸在美国上市架构的复杂性,等真正追责落地,可能还得有个一两年。”一投资人向无冕财经(ID:wumiancaijing)研究员表示。

而这个“一两年”,也正为陆正耀隔离资产提供了充足的缓冲期。

从瑞幸财务造假自曝后陆正耀一系列的动作来看,其原本的计划是:尽早将手中最优质资产神州租车剥离出来,找个老朋友接盘,但实际还是自己控制,待瑞幸退市后,再将瑞幸在国内的资产盘下来,坐等东山再起。

由此,之前爆出的两轮神州租车将被、吉利收购的传言,均不过只是陆正耀想自救而已。

▲陆正耀在各家公司持股情况,图片来自北京商报。

玩了这么多年圈子的陆正耀如何舍得神州租车落入他人之手。更何况,其打造的“神州系”包含了整个生产、租赁、销售和各项业务的闭环,牵一发而动全身,“放弃了神州租车,也就意味着神州系版图坍塌的开始。”上述投资人表示。

因此,Amber Gem才是真正最让陆正耀满意的“接盘者”。公开资料显示,Amber Gem是华平投资的子公司,而华平投资和神州系早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其中的联系,也就是黎辉与陆正耀的联系。

2012年神州租车赴美上市不成功,融资进程被迫叫停,正是当时任职于华平投资的黎辉带着2亿美元股权投资,解救陆正耀于水火之中。

2014年,黎辉亲自赴美,帮助陆正耀吞并美国租车巨头的中国业务,并代表华平投资对神州租车追加投资,从而将神州租车顺利推上港交所。 

这笔交易也成为黎辉在华平投资工作经历中浓墨重彩的一笔。2015年,包括陆正耀在内的所有大股东都套现收割得盆满钵满,其中黎辉的华平投资抛售了7.09%的股票,套现3.96亿美元(约合人民币28亿元)。

从此,黎辉和陆正耀便成了一起赚钱的。

2016年2月,黎辉辞任华平资本中国区负责人,两个月后光速入职,担任副董事长。2017年2月,黎辉创办大钲资本,并参与瑞幸咖啡共计1.8亿美元的A轮、B轮融资。

“然而在资本市场里,巨大利益面前,往往个人关系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谁也不愿意为一点点的兄弟感情,搭上几十亿的资金去做这件事情。假如我们换到黎辉的角色,也逃不了做这样的选择。”上述投资人表示。

5月30日,神州租车突发公告,华平投资终止第二批股份收购。

而据虎嗅消息,早在抄底神州租车的协议中,华平投资的操作就充满戒备并同时留有后手。

如协议中,华平投资对第二批股份交易提前设有“保险条约”,即只有在神州优车“提供的陈述与保证不存在重大违反或不实;神州租车的业务未发生重大不利变更”的条件下,协议才会生效。

而值得注意的是,黎辉与陆正耀的合作关系可能也早就“貌合神离”。如瑞幸自曝财务造假后,黎辉表示早已减持回本。

“刘二海和黎辉都是老江湖,对陆正耀的性格和过往都比较清楚,是不是一定知道造假的细节不敢肯定,但黎辉选择提前退场或许有这方面原因。”上述投资人表示。

同时,陆正耀也在慢慢疏远与黎辉的关系。5月20日,据路透社消息,陆正耀持股的神州优车正寻求出售其在大钲资本基金中价值10亿元(1.41亿美元)的有限合伙人权益。

丢失了好兄弟的陆正耀,如今只剩下神州租车和北汽一纸没有法律约束力的合作协议。同时,6月10日最新消息,陆正耀所持有的神州优车2.7亿股也已被司法冻结。

事已至此,不知道是否还有人愿意陪陆正耀把“神州系”的故事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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